日志是硬壳横格本，纸张已经泛黄发脆。前面几十页的记录非常规范：日期、天气、风向、灯器状态、巡视时间，每一项都填得满满的，字迹也很有力。

一、从某一天开始变得很奇怪

从某一页起，天气、风向、灯器状态这些栏目全部空着，只在备注栏留下一行字，内容每天都一样，写的是同一句关于海面的描述。这样的记录连续出现了十四天，中间没有任何其他内容，也没有换页。

那行字的大意是：「海面和昨天一样，不用看也知道。」

二、字迹的变化

  • 前三天笔压很重，墨迹几乎透到背面。
  • 第七天起笔画开始变细，行距变宽。
  • 第十四天的字小得几乎没有占满格子的一半。
  • 第十五天恢复正常记录，字迹与第十四天前完全不同，更工整。

三、一个耐心的解释

灯塔值班在很多年份里是单人长周期驻守，日志重复、简写甚至连续多天照抄前一天内容，是非常普遍的做法。有老守夜人告诉我们，遇到连续大雾或风暴封海的时候，观测数据几乎不变，抄一遍省事又符合规范。

第十五天开始字迹变得工整，很可能是换班了。这样说来整本日志都只是工作习惯的痕迹。只是那十四天里，为什么连天气栏都懒得填，我们没问到答案。